瀑布一样的绿墙

我曾经流连于附近一家花店,花店老板Q先生的审美很不错,我常常经过时会去看那些美丽的花,拍照。当然也会照顾点生意,买点花,顺便在那里喝茶,与老板闲聊。他有个在读小学的女儿,谈到女儿是一个慈父的模样。他是广东人,以前曾在本地一家大型花艺店工作,后来自己开了小花店。这几年生意似乎比较平淡。他试过增加咖啡业务,也办过周末的插花班,也试图在其他地方拓展业务,似乎都没什么起色。有一两次说起没赚到钱,要回老家。

去年十月,我委托他帮我在阳台弄一个绿墙。后来有一天他和另一个伙伴花了一个工作日,帮我安装了好了。我很满意。

工作结束的傍晚,我和他坐在阳台的高脚椅上,凉风习习中听着音乐,喝着茶,看着夕阳把天边染红。他说:这样的生活真好啊。

大约两个月后的一天有人敲门。开门一看是来安装绿墙的另一位先生。

他说:你最近有没有见过Q总?

我说:没有啊,怎么了?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更新微信了。

他说:他跑路了,我找不到他了。上次植物墙的钱我分文没收到,还倒贴了钱。打他的话不接,到他店里她老婆说跟他离婚了。

我说:我是事先付他一半定金,做好的那天下午就结清了尾款,微信转帐给他的。我给他看了微信截图。

他说:我倒不是心疼这一两千块钱。我们以前是一个单位的,没想到会这样。他应该和我说的。我后来问其他人,他们说他欠了不少钱。

我说:嗯,他人不错的。如果不是生意遇到困难,应该不会这样。他很爱他女儿,估计只能离婚,把债务留给自己。

我记得那天绿墙装好的时候,Q先生说上面的那几盆波斯顿蕨以后会像瀑布一样垂下来,很美的。

如今,看着这一片绿色瀑布,就会想起Q先生。愿他像这植物一样,有自己的生存空间,有勃发的生命。

七个月前后对比。

花非花(Ailee的专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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